尋你繁華一世,末了,終不過是“落花人影兩相對”。 ——題記
  空氣裏飄著淺淺的寂寞,那些慢慢抽離的破碎記憶,正在陽光下,碎的斑斓,碎的紛飛。那些永遠銘記的往事似無法改變的境遇,正慢慢地,遠離陣痛的心。
  秋天,街道兩邊的銀杏樹葉都變成了金色,落在地上,腳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,頹敗的聲音,也意味著新的輪回吧。依稀記得,那夏日裏,樹的影子在地上顯出斑駁的光影,亦深亦淺,層疊交錯著,抹上一層夢幻,給人無盡遐想。而如今,卻只剩一樹蒼白了。
  車子在路上飛馳,風景與人潮急速後退,像是一場黑色的夢,被吞噬,被分開,被埋葬遠方。年少啊,青春啊,京東到家網頁版們的夢啊。那青鳥飛來的方向,是否就是幸福。
  我們需要一些回憶來喂養寂寥,典當一些日子來滋潤情懷。有時候,一份清淡,更能曆久迷香;一種無意,更能讓人魂牽夢萦;一種簡約,更可以維系一生。也許每個人的初衷都只有一份簡約的追求,或期待一場溫潤的雨,或期待盼望一株茉莉花開,或等候一個遠行的歸人。
  我們在自己的那座城裏築夢,不求聞達于世,但終究還是希望可以留下些什麽,僅僅是爲了被某個人記起。
  張愛玲說過:“在這光怪陸離的人間,沒有誰可以將日子過得行雲流水。”我們都是上帝的囚徒,帶著枷鎖的木偶。但,我們有自己的思想。所以,盤古開天劈地;所以,牛頓被蘋果砸中了;所以,萊特兄弟擁有了飛行的夢想。人因夢而美。
  依稀記得,自己的第一個夢想是當個植樹工人,那是多少年未見得流年了,久的好像被時光忘記了。記憶裏,因爲擁有第一個夢想的我,笑得好美麗。記得五歲那年,我看到一棵受傷的小樹,便下定決心要保護它。于是,日複一日的,我堅持著爲小樹澆水,爲它施肥,將它當成朋友,單純的毫無理由的想要保護小樹。綠綠的葉子,小小的枝幹,可愛的肆無忌憚。就這樣,我見證了一個生命的成長。而那棵小樹,也成了我的蔭蔽,它也以它的方式守護著我。曦輝中,那份純真,卻怎麽也尋不回了。
  今天,我又來到當年種下的小樹前,耳畔,似乎又傳來了陣陣笑聲。輕撫那樹的枝幹,與它想擁,一切已無言。
  那時候時光悠悠,夕陽重重,只是那花鳥依舊人已不同。
  尋夢尋夢,尋了一世繁華,轉眼一刹,不過是在尋我初來時清水盈盈,莞爾清眸。 ——尾記

  十六歲,那些被困在十六歲的記憶,彷如一株夏日裏盛放的青色藤蔓,觸手冰涼。
  人的一生中,至少應該有一次,不爲天長地久,不爲海枯石爛,甚至不爲你愛我,只爲在最好的年華裏遇到你。而我,把這個機會放在了你身上,送給了你。
  只是當時,我並不知道你的心裏有她,那個讓你愛的死去活來的她,那個已經離開了你身旁卻帶走了你的心的她,那個我從未謀面甚至從未聽說就已經輸了的她。
  如果我知道,哪怕只有一點點,我也不會去打擾你,一定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裏,甚至不惜傷害我自己。但是回憶,從來不肯給誰“如果”。
  可是你呢?你伸手接過了它,就在我心花怒放准備歡呼雀躍的時候,你松開了手,留下一句莫名傷人的話便轉身離開了。只留下我,和碎了滿地的年華。
  可笑的是,我那個時候還天真的以爲,只要我愛著你就沒關系,只要我愛著你,你就一定會看見我,不管是一個月還是一年,我可以等。
  時光荏苒,轉眼三年光景已經過去。三年裏,我的同桌換了一個又一個,身邊的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,唯一不變的,就是我依舊站在原地等你,而你,仍然看不見我。
  一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裏,我不是沒有遇到真心對我的男生,也不是沒有從心底裏接受過他們,但是最後,我還是傷害了他們。我曾經問過自己,自己真的願意傷害這些真心麽?當然不。那最好爲什麽還是傷害了呢?是因爲我的心就這麽大,裝了你,就容納不下別人了。
  爲了等你,我錯過了等我的人;爲了等你,我傷害了真心愛我的人;爲了等你,我把最好的年華丟了;爲了等你,我連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了。就是爲了等你,也只是爲了等一個不會回頭的,看不見我的你。這樣做真的值得麽?我不知道。
  我只知道,我現在連躲在角落裏舔傷口的力氣都沒有了,但是我不能回頭。有些路,一旦踏上,就注定了無法回頭,無論前面是湖泊亦或荊棘,我都要沉默不語的走下去。
  我以爲我已經看透了這一世浮屠,是你讓我看到了悲傷,明白了絕望。
  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做同樣的事,說同樣的話了,哪怕那個人是你,這樣用盡氣力的愛情只有一次,京東到家網頁版毫不猶豫的把它傾注于你,以後再也不會有了,再也不會。
  曾經年少輕狂,現在卻已經隔了千山萬水,原來那些消失了的年華,一旦成了致命傷,便交縱在十字路口,再也無力回頭。
  像是哀悼那些過往的時光,那些待著疼痛的十六歲,在夏天最後的陽光裏,盛開,飄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