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真錢麻將遊戲-紅淚

   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西風悲畫扇?等閑變卻故人心,卻道故人心易變。
  人生若只如初見。短短七個字,道盡多少悲涼的尾巴。初初相識,人若孔雀,本能的盡極絢麗,禮貌羞澀著收斂脾氣,綻放美好。而那些觀者也大都懷著欣賞,暗暗叫好,憐愛有加。久已,孔雀頹累,羽翼漸退,間或,還會轉身,留一光稀、褪色的突兀,逐生尴尬。生人如此,戀人之間也不能幸免。兒時,讀溫婉纏綿的古典故事,才子佳人,王子公主,總受奸人所害,卻也終能柳暗花明,雙宿雙飛。童話的結尾,會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,便也認定從此,孟光接了梁鴻,舉案齊眉,相敬如賓地幸福美滿、地老天荒。可長大後,看過許多支離破碎的章節,方約略明白,起初地兩情相悅總是美好,柴米油鹽卻也造就了紛爭煩擾,更不論,性格差異的細枝末節。
  人生若只如初見,願打真錢麻將遊戲們把邂逅時刻談笑自若、百無禁忌地刹那心動凝固。有情不必終老,暗香浮動恰好。無情未必就是決絕,我只要你記著,初見時彼此的歡笑。
  人生若只如初見,優傷的美麗只能定格在回憶中。也許哪天轉身而去,留下一個美麗的遠去背影。完美的弧線,會訴說著對昨日的依戀。也許,在我們認識的人中,有過誤會,有過得失,你就會想起初見時的美麗。或者,那天在某個特定的地方,故地重遊,突然發現多年未見的你,一下子就回到了初見的情景,初相遇,那是怎樣一種讓人難以忘懷的感情呢?!
  人生若只如初見。這一句,實在是令人啞然。小時候看紅樓,從不願意去碰後40回。不是瞧不起高鹗,而是沒辦法接受:怎麽那麽好好兒的鮮花著錦、烈火烹油,變作了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幹淨?後來讀書,看到一句話: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,這才明白過來。原來所有的名字所有的故事,都是寫在水上的。那些波瀾和漣漪,在當時看來是驚心動魄,而長江滾滾,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。流過,終無迹。
  年少的意氣風發,最初的感動和夢想,在時間的浸潤下漸漸磨滅;一見如故的親切,山盟海誓的諾言,只剩下一個依稀的背影。朋友是用來出賣的,情感是用來遺忘的,美麗是用來摧毀的,忠誠是用來背叛的……金甲的戰神披著天邊的彩霞在故事中定格成永恒的記憶,猜得中絢爛的開頭,又有誰見到了那早已注定的結尾?
  “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。”這麽深情的句子,居然是出自一個男子之手,我想,容若翩跹世間的時候,定是令無數少女爲之傾倒。納蘭詞長于情也深于情,短處是有的時候過于直抒胸臆,顯得淺了,反而沒有多少余味。比如這一阙,就有點這個毛病。但有了第一句話,整個的問題都可以忽略不計。
  初相遇的時候,一切都是美好的,所有的時光,都是快樂的。即使偶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,也甘心消受,因爲抱著憧憬,所以相信一切只會越來越好。所有的困難,都是微不足道,滿天的星辰,都在你面前失色,我的世界沒有我,全部是你。
  “初見驚豔,再見依然”,在我看來,這只是一種美好的願望。初見,驚豔。蓦然回首,曾經滄海,早已是、換了人間。
  流年似水,世事難料。許多既定的開始都有一個想不到的結果,所以才耐人尋味,不管是喜的還是悲的,是自己期待的還是自己拒絕看到的,矛盾和落差給這個世界太多的美麗。
  人生若只如初見,所有往事都化爲紅塵一笑,只留下初見時的驚豔、傾情。忘卻也許有過的背叛、傷懷、無奈和悲痛。這是何等美妙的人生境界。
  時光匆匆,我們已經回不到過去,也許曾經一見傾心,但是再見之時,也許會是傷心之時。若是如此,不如初見時的那份感覺……深情的懷舊,原是美好的恍惚,記得的也是幸福,那一刻,仿佛時光倒流,繁花盛開。溫柔與感動,渴盼與甜蜜,原來只是初初相見。潮生潮滅,滄海桑田,換了人間。所以,如果不能繼續,那麽,甯願切斷所有退路。願一切只若初見時般美好。初見驚豔,再見依然。但願再次見到你的時候,還有初見時那份心情。人生如此,浮生如斯,情生情死,乃情之至。不是嗎?
  相信每個人都對那個自己一見傾心的人永存記憶,記憶中的他她,或潇灑英俊,風度翩翩;或美麗溫柔、似水柔情……是的,這是人與人的距離所産生的美感,得不到原來也是有好處的,那就是可以擁有無盡的幻想,幻想中的他她可以永遠美好,永遠在鏡花水月之中迷幻著醉人的美麗……哪怕明知道這是自己心生的幻境,卻也足夠讓人沉迷其中……不明白的是,爲何還有許多人竟然還會有再續前緣的想法。
  當某天,自己原本以爲永不會再相見的他出現在自己面前,或許他還算風度翩翩,也還算潇灑英俊,甚至比原來更增加許多成熟,但自己卻再也找不回,找不回自己原來如同小鹿碰撞的砰砰亂跳的心……這就是人生,這就是心境,失去了便是失去了,永遠也回不到從前……
  和他拉家常似的談話,才發現,自己根本就沒有懂得過他,也根本不明白他當初想要的是什麽?!雖然他的眼中依然閃現出曾經讓我心醉的光芒,他的口中說出曾經夢寐的語言。但,近十年的光陰,雖然他一直存在心裏,終不過是個影子,是個疲憊時自我安慰的影子,當這個影子真的出現在面前,竟然産生那麽多的不真實,那麽多的不敢置信,甚至覺得他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人世間,他應該永遠只存在夢境裏……
  人生若只如初見,這句是誰說的?若只如初見,他依舊是往日談笑風生,風流倜傥的浪子,而我也只是一個天真嬌憨不懂世事的少女,若不是他初次的親吻,也許他也只是個路人,不會進入自己心裏,若不是剛好在不懂情感的年齡遇上,也許我也不會輕易的放手,但最終……遇上了……還是分開了……
  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來西風悲畫扇?!
  初見,驚豔。蓦然回首,滄海已變桑田,卻早已是、換了人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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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無星的夜幕上,升起一輪詭秘的紅月,悄無聲息地睥睨著大地。
  四周都是靜谧的山巒,偶爾傳來幾聲夜莺的哀啼;偶爾又有幾縷月暈逃脫黑暗的束縛,影射著枝葉上的魑魅之影;偶爾一陣微風拂過,卷走了曾經絢爛過的生命,帶來絲絲令人戰栗的冷意。在這個命中注定的血紅色的夜晚,一種名爲哀傷的愁緒無處不在的蔓延……
  踏著月色而來,微眯的是已逐漸迷離的雙眸,朦胧的是已日漸迷惘的心靈。就像這樣的一種花,只開再無光冰冷的墓地,在陰冷潮濕中悄無聲息的消逝;就像這樣的一個人,不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鮮血淋淋,便不會罷手,只是日複一日的在血色薔薇從中吟詠著詛咒的歌謠。
  柔軟的似最上好的绫羅綢緞織成的秀發,閃耀著曆史名鑽柯伊諾爾般的光澤;淡色的月眉微微上挑,一雙令天地萬物都是色的皓眸迷離的微眯著,眼角微翹,瞳仁裏散發出的妩媚甚至能蠱惑了今夜的紅月;挺直的秀鼻卻散發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叛逆;嬌豔的菱唇仿佛是美麗的雪花,美麗卻散發者寒意。似乎上天的一切眷顧都賜予了她,似乎上天把一切美的天賦都傳授給了她。
  這樣一個完美的女人抑或是這樣一件完美的工藝品,靜靜地沐浴在血色的月光下。血紅色的衣衫緊緊地包圍著她玲珑有致的身軀,V字型的領口大大的敞開至胸懷,深紅透明的絲帶如燕尾蝶一般圍繞在她的周身,輕風一過,便向四處飄散開來,流泄出陣陣寒香,長及地的秀發逶迤在衣衫上,渲染出華麗張揚的放肆。“鈴鈴——鈴鈴——”腳踝處的銀鈴發出淒迷的聲音,而她的目光卻漸漸變得呆滯。傳說用月光取暖的女子從來不會受傷,那麽,她呢?
  這個最擅長甜言蜜語的男人,曾經把她捧到天上,卻在一切虛假被拆穿後丟下所有的往昔落荒而逃。女人癡癡地笑著,笑她曾經竟然這麽天真。女人回憶著:男人每天都會爲她采一朵薔薇,小心翼翼地插入花瓶中,他說著多情妩媚的花就像女人一樣;男人每次用畫筆細細地描繪女人時,都會情不自禁地啄一下她的唇,輕輕的,顫抖的,上面還留有煙草的香味;男人在每個浪漫的夜晚,總是不斷地親吻著她的秀發,重複著相同的呓語:“你是一只真正意義上的金絲雀,只能被關在我爲你編織的牢籠裏,你若要逃出去,便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  “鈴鈴——鈴鈴——”女人的思緒回到現實。她感覺雙腳已經麻木了,便慢慢地向林中深處走去。途中的荊棘割破了她的肌膚,她卻沒有痛楚,反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。沒有目的的遊蕩,她忽然發現了一處溫泉。這溫泉的水是血紅色的,甚至還冒著血紅色的蒸汽,逸出血腥的氣味。女人卻不懼,反而一躍而進,享受著這瞬間的溫暖:那個女人是死了吧。女人安靜的想著一件殘忍的事。那是一個傳統的知書達理的女人,她那麽的溫柔,那麽的好,但是最後還是死了的。爲什麽?女人靠向了身後的暗紅色的磐石,舒服的閉上了眼睛,腦海裏卻想著一件殘忍的事:那個落雨的午後,她撐著油紙傘行走,不斷地邂逅一些人,又不斷地擦肩而過。一個狼狽的女人淋著冰冷的雨水,跪倒在她的腳下,說著一些女人不懂的話。“我們一直是一對”“我爲了他已經放棄了一切,甚至連生命都可以爲他犧牲”我們將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了”“我的要求並不多,只求你讓我能天天見到他……”腳下的女人是那麽卑微,是什麽讓她放棄了尊嚴?女人的思維有些遲緩,但她依稀記得自己點了頭,那腳下的人便想得了全世界世界般的幸福。然後,她便微笑著伸手將她推向了年頭久遠的護欄,再然後,她聽到了救護車依依呀呀的聲音,還有護欄下那一朵綻放的血花……那是她的愛情,她決不允許任何人亵渎。是她的便就是她的,若是讓人分了去,便像一顆心被撕成兩半,心碎了,不完整了,殘留下的便只有痛了。她還記得她穿著一身染血的衣衫去見她心愛的人時,那個畏縮的男人用棉被包裹著身子,大聲嚎著救命。他看她的眼神是那麽絕望,他說:“不要殺我,這不是我的錯。”女人也笑得很絕望:“親愛的,我不殺你,因爲我愛你,我舍不得害你。”女人木然地轉身,笑得那麽放肆,“便是我上輩子欠了你,要今世來償,我也決不遷就你。而等到來世呢,你卻是負了兩個人,你要怎樣的償還才能贖清這罪孽啊!但我舍不得,舍不得害你,所以我寬恕你,卻懲罰了自己。”
  “鈴鈴——鈴鈴——”微風拂過,女人的劉海被輕輕吹起,但她卻再也沒有睜開雙眼,只有這血色的溫泉變得更加的鮮紅,熱熏的蒸汽變得更加的鮮豔,水系的血腥味變得更加的彌漫。女人那擱置在磐石上的纖臂,微微的彎曲著,只是在手腕處,一朵血紅的花蕾靜靜地流泄……
  恍惚中,竟是那個夏日的午後,女人穿著那血紅的旗袍,像一朵嬌羞的水蓮花站在窗前,男人細細的描繪,仿若最上好的青花瓷,能帶給他無限的驚喜。慢慢的竟看呆了……女人嬌笑一聲,輕輕捶打著男人“真這麽好看?”“嗯,嗯!”女人忽然嚴肅起來,仿若發著古老的誓言一般,夢靥地說著:打真錢麻將遊戲的名字是,紅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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